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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随着徽学研究的不断深入,徽学作为一门学科已经确立,而对于徽学的内涵与学科构建的探讨与界定,势必有助于徽学研究的健康发展。2004年4月10日,由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主办的“徽学的内涵与学科构建”研讨会在安徽大学举行,来自北京、上海、江苏、安徽等地的5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了会议,大家就徽学的研究对象、徽学的研究基础等问题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讨论。
关于徽学的研究对象
正确地确立徽学研究的对象,不仅直接关系到徽学研究的健康发展,而且还直接影响到这门学科定位等重大问题。
1、关于徽学研究的对象
徽学研究的对象问题在以往的研究中,形成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观点,主要有徽州历史文化说、徽州社会经济史说和徽州契约文书说等。在这次讨论中,大部分学者都坚持徽学以徽州历史文化为研究对象,认为徽学就是对徽州历史文化进行研究的一门学科。安徽省艺术研究所郭因教授、安徽省文化厅副厅长李修松教授、苏州大学刘淼教授、安徽财贸学院曹天生教授、安徽省社科院孙树霖研究员、黄山学院徽州文化研究所方利山副研究员等基本上都是持这一观点。对此,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主任朱万曙教授也基本赞同,但认为还不能局限于此,他提出徽学的研究对象应是包括两个递进的层面,其一是徽州区域的历史文化?熏其二是明清时期的中国历史文化。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兼职教授张子侠先生也倾向于徽州历史文化说,但认为要稍做补充和限定,认为徽学是通过徽州文书、文献和文物遗存以研究历史上的徽人活动,以及由此形成的徽州区域社会与历史文化的一门新兴学科。
安徽省档案局王国键先生则认为,徽学的研究对象应是徽州文书档案与徽州文化两大块。仅强调徽州文书档案的重要作用,看不到徽州文化对徽学的重要性,是片面的;同时,仅强调徽州文化,而忽视了徽州文书档案这一徽州的特殊历史存在,忽视了它对徽学形成发展所起的关键性作用,从而只把徽州文书档案包容在徽州文化中,看不到其特殊性,是狭隘的。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赵华富教授认为,徽州历史文书档案既是徽学研究的一种资料,又是徽学研究的一个对象。当代徽学研究对象是宋代以来徽州的社会经济史和文化史?熏徽州人在异地他乡的活动和徽州文化在周围地区的发展?熏具有丰富性、辉煌性、典型性、全国性的特点。
上海师范大学唐力行教授对徽学研究对象的理解持徽州社会历史说?熏认为徽学是以徽州区域社会整体历史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的?熏举凡该区域曾经出现过的人以及由人的活动所造成的经济、文化、社会等各种事物均属徽学研究的历史范畴,而且徽学的研究视野决不能局限于徽州本土一府六县范围?熏要有小徽州和大徽州的观念。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卞利教授持类似的观点,认为徽州契约文书本身不能单独构成徽学的研究对象?熏而徽州历史文化作为徽学研究对象?熏则又显得过于宽泛。他主张把徽学的研究对象确定为以徽州社会经济史为主体,兼及徽州历史文化和徽州人在外地的活动,不可以只看到徽州本土发生的事情,而且要研究徽州本土以外包括徽商在内的徽州人所发生的事情。
2、对于徽州历史文化的界定
与会学者对徽州历史文化的内容范围进行了界定。郭因教授、孙树霖教授、李修松教授等都同意徽州历史文化是广义上的文化,是徽州社会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总和。王国键先生认为,徽州历史文化包括徽州社会千百年来历史发展中形成的对人类社会具有积极作用和影响的方方面面。张子侠教授界定了徽州历史文化的时空界限,时间上主要指宋至清末这一时段;空间上,既包括徽州人在本土的活动,也包括在本土以外乃至海外的活动。方利山副研究员也提出徽学研究范围的时空界限可以宽泛一些,在时间上可以向上溯本追源,向下考察遗风余韵,在空间上不应限于一府六县范围之内。
3、关于“徽学”与“徽州学”的名称
大部分与会学者坚持徽学这个名称,认为它本身就是一个概念,有着自身的内涵和外延。
朱万曙教授认为名称问题并不十分重要,问题是对徽学或徽州学内涵的理解存在着差异。徽学的研究对象不仅仅是徽州区域文化,而是通过大量的徽州文献和文书,研究更广阔范围的历史文化。而“徽州学”的研究对象,则仅仅是徽州区域的文化。如果在这两个概念的内涵上不能统一,则不同的名称就有不同的所指,也就不是同一个概念。如果它们的内涵是统一的,则无论叫“徽学”还是“徽州学”都是可以的。黄山学院中文系汪柏树教授认为,徽州学与徽学是描述同一学科同一概念的两个不同名词,它们是全称与简称的区别,为防止混淆视听,还是应该称之为徽州学,如果简称为徽学容易被人们混淆为安徽学。
关于徽学的研究基础
一门学科的确定,首先要有坚实的研究基础。徽学就有十分坚实并且极具自己特色的研究基础,这就是徽学之所以成为“学”的根本所在。
1、徽学的基本资料是徽学的研究基础
与会学者公认徽学的基本资料异常丰富,这是徽学的特色所在,也是徽学成为一门学科的基本条件。
唐力行教授认为徽州保存有异常丰富的历史资料,尤其是中国传统社会后半段的资料,这是徽学得以成为一门学科的基础所在,也是徽学的价值所在。朱万曙教授认为徽学之所以成为“学”,是因为在古徽州的区域内保存了大量的文献与文物遗存。徽州文献包括文书档案、谱牒、典籍等类型。它们的数量之多,是其他地域难以比拟的;他们的特色和价值,也是非常突出的。而由于徽州地处山区,历来较少战争破坏,在它的地界上又保存着大量的物质文化遗存,它们互相印证,构成了研究古、近代徽州乃至明清时期中国文化的最丰富也是最直观的标本。
在徽学研究的基本资料的构成上,中国社科院栾成显教授认为应是徽州文书档案、徽州典籍文献和徽州文化遗存三大类别,它们也是徽学研究的三大支柱,由此奠定了徽学大厦最雄厚的基础。对此,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刘伯山副研究员认为,徽学研究基础应该是四大支柱,除上述三大类别之外,徽学研究的基本资料还应包括大量的田野调查口碑资料,它目前存在着一个急切的抢救问题。李修松教授特别强调了这一与文物关系密切的问题。
2、徽学的基本资料研究的不同侧重点
栾成显教授认为,尽管徽学研究的资料有文书档案、典籍文献和文化遗存三大类别,但就徽学的具体情况而言,作为其研究的基本资料,则应该把徽州文书档案突出来,放在首位。他的理由是:第一,数量大、价值高的徽州文书档案,是徽学研究基本资料中最具特色的一个部分;第二,文书档案属第一手资料,而典籍文献实为二手资料,从科学研究来说,无疑应把文书档案放在第一位;第三,随着历史的发展,文书档案从典籍文献中逐渐独立出来,二者并列也是成立的。王国键先生也倾向于应突出徽州文书档案的价值,将它作为徽学研究的重点。
对此,安徽大学徽学研究中心胡益民教授则认为,徽州典籍文献是研究明清以来社会发展情况,特别是徽州及其周边地区社会发展情况的史料渊薮,是一个已引起少数学者注意,但迄今尚重视不够故而急待开掘的宝藏。他重点论述了徽州典籍文献对徽学研究的重要性?押1、徽州典籍文献中的一部分史学研究著述有着很高的学术价值,对史学研究本身有重要的意义;2、明清时代的徽州社会可以说是中国封建社会晚期的一个标本,而有关徽州社会的方方面面,在徽州典籍文献中都有十分丰富而具体的记载。3、在徽州典籍文献中,有关徽商和徽州宗族的内容亦极为广博而富有特色。
关于徽学的多学科价值与学科体系
刘伯山副研究员重点论述了徽学的多学科价值。他主张徽学应该也必然要朝多学科方向发展。徽学研究首先需要多学科的介入,这是由徽学研究对象的复杂性、多学科化决定的,反过来,徽学也必然会促进这些学科自身的发展。他认为徽州文化具有以下几个特色:1、是中国封建社会后期社会与文化发展的典型缩影;2、是中国封建社会后期乡村民间社会与文化发展的真实展现;3、在结构形式上还存在着极为显著的整体系统性特征,具有横向上的普遍联系性和纵向上的长跨度连续性;4、它在今天还有着大量的文化遗存,包括技艺遗存、地面文物遗存、文献文书遗存和口碑资料。作为徽学的研究对象正是因为有着这些特征,才决定了徽学的研究具有了更为深刻意义上的、在多学科领域内的实态研究价值,其所拓展的研究空间大多具有弥补空白的意义。到目前为止,史学界、文献学界等从中获益已是不争的事实,除此之外,其他基础学科如哲学、伦理学、美学等也都可以从中获得自己广阔而独具特色的研究空间。
朱万曙教授指出,就目前已有的研究来看,徽学与传统的文、史、哲三大学科已经发生了极为密切的联系,显示了它的综合性。
安徽大学哲学系王国良教授认为,徽学学科研究的价值在于从特殊中揭示普遍价值的意义,并就徽商研究问题具体阐述了程朱理学研究与徽学研究之间的关系。
与会学者一致认为徽学的学科体系是多层次和结构丰富的。
栾成显教授认为徽学的学科体系应该有三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徽学基本资料的搜集、整理、公开与研究;第二个层面是各个学科分门别类的基础性研究,同时包括各学科交叉的综合性研究;第三个层面是理念性和精神方面的概括和总结。这三个层面都是徽学学科构建体系的有机组成部分,都是属于“徽学”这一范畴之内的。曹天生教授主张徽学的内涵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次,对中外文献资料(包括文物考古资料)及徽学文献资料的整理、研究和利用;第二层次,对徽州的实地调查及文献与调查材料相结合的徽学研究;第三层次,对徽学这门学科的研究及指导该学科研究的理论研究。张子侠教授关于徽学学科体系的初步构想包括以下几个层次:1、理论与方法。主要包括徽学的定义、研究对象、内容范围,徽学研究的价值和意义,徽学的性质、特点等六个方面。2、徽州文书文献和地面地下文物遗存的搜集、整理和研究。这是从事徽学研究的基础性工作,也是整个学科建设的基础性工程。3、徽州区域社会几个历史文化的综合性整体研究。4、专题和个案研究等。
卞利教授将徽学的学科性质确定为历史学,因而他主张按照历史学学科体系来思考徽学的学科体系。他认为科学的徽学学科体系应当包括徽学基本原理?穴含徽学的涵义、研究对象、学科性质等?雪、徽学研究方法、徽学学术发展史、徽学史料学、徽学分论(即徽学主要研究领域的概论,如徽商、徽州宗族、新安理学、徽州契约文书等)。郭因教授、栾成显教授、朱万曙教授、唐力行教授等认为,徽学应该是一门综合性学科。刘淼教授主张在徽学的学科性质很难确定的情况下,可以先确定为综合性学科。
会上,也有学者提出了不同意见。安徽大学中文系汤华泉教授以综合类书籍为例,指出徽学作为综合性学科的说法还无先例,准确地说应为学科的交叉性、边缘性。徽学的学科性质应是在历史学大类下,二级学科属于文化史或地域文化史。张子侠教授认为徽学研究带有明显的交叉综合性特点,但就学科性质而言,徽学应当归属史学,是历史学的一个分支学科。赵华富教授认为,就徽学研究的总体而言,徽学属于历史学科;就徽学的研究门类而言,所属学科具有二重性或三重性。
此外,在徽学的研究方法、比较徽学研究、徽学研究史等问题上,与会学者也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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