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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市场:说不尽的利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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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相约到他住的地下室看货。东西一拿出,刹那间,我就被这些刀劈斧砍,造型简约而精到,神态生动而含蓄,古朴中充满活力的牛马震动了。再仔细看,这些牛马的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残腐,精美的红、黑、白彩绘也有不同程度的脱落。我一问价,就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买下这批千载难逢且极具文物和艺术价值的好东西,想买其中一件,他又不零卖,无奈之下只得怏怏而回。
到家后,晚上总也睡不着。第二天上班我仍然满脑子牛车木马,挨到下班,又急忙找那贩子。正是饭点,我就请他吃饭喝酒。话说多了,自然我们的感情也就拉近了。回到客栈,我对他说,虽然我买不起这些宝贝,但还是想再看看。于是他大度地搬出纸箱,让我随意翻看。因为东西弥足珍贵,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打开一层层裹着的卫生纸,一件件地摆在地上,码放起来。
这时,我的手在箱底突然触到一个木片,打开一看,意外地发现是一块完整的木牍。惊喜之余细读,原来这是一件木葬的遗册,工整的楷隶记录了随葬的物品,也是一件难得见到的汉代书法真迹。我更放不下手了,于是对贩子说:“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块木片卖给我,因为我是画画的,非常喜爱此物。”他说:“这样吧,我知道你是老师,没有多少钱,你人不错,我愿意和你交个朋友,这件东西我送给你了。”另外,他又拿起一件木制小罐一并送给我。
这个商贩真够大方的,但他的确不知道此物的珍贵。如果这件稀有的木牍不是被我及时发现,它早晚也会因放在箱子底下被压得粉身碎骨。此等幸事,至今仍历历如梦,而当时意外淘得宝贝的惊喜心情,只能以如获至宝来形容。或许这就是人与物的灵性和缘分罢。
逛“鬼市”长学问
文/崔金生
天明前就摆摊,买主提着各种灯笼在摊前照来照去,买卖双方都用行话暗语讨价还价,在袖口里用手指进行交易……这种鬼鬼祟祟的神秘交易行为,就是“鬼市”名称的来源。
可在奇珍异宝汇京城的古玩艺术品博览会上,光天化日之下竟也设有一“鬼市大观园”,让参观者大开眼界。园中的古玩摊系来自全国各省和北京市内的数十家旧货市场,摊上商品逾万种,称之琳琅满目毫不为过。“鬼市”内人如潮涌,有的驻足摊前细细欣赏,有的已在讨价还价开始交易,好不热闹。旧货摊上展示出的旧书、字画、瓷器、烟壶等诸多杂品,有不少都是说不出名的艺术品。笔者看到一个精制长方形的木盒非常讲究,工艺精良,盒上放着一个尖圆形的物品,看不出是什么用具,经询问才知是用来盛官服、官帽的,这才悟出那尖圆形状的不正是清朝官帽的造型吗!笔者又随手拿起一块青玉来,该玉形如宝剑的剑尖部分,原是战国时期装剑用的剑鞘上端的装饰品;遂手捧玉块,凝思良久,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员手持宝剑威风凛凛的古代武将形象……
这万千种古玩艺术品,是如何从千家万户流入“鬼市”摊柜的?听摊主讲,他们平时要到市郊各县区甚至外省去收购,还要找熟人带路,深入百姓家中网罗。当然,熟人带路是要付一定报酬的。生意有赔有赚,大都靠碰大运,收多收少、大赔大赚都司空见惯,在收购途中遇到风霜雨雪酷暑严寒,步行数十里上百里也已习以为常,有时受罪不说,还要赔个底儿掉。这些生意中的烦恼,只有收到某件“宝”后的狂喜才能冲淡。据说民间的珍品,经多年的搜罗,已不再容易觅到。下乡收购是地摊古玩艺术品的一个货源渠道,正是由于摊主们的多方收购,民间的一些有价值的历史文物才得以重见天日,得以保护起来,体现出它应有的历史价值。由此观之,看似寻常的“鬼市”对发展民族历史文化确有不容抹煞的一面,怎能等闲视之。
在“鬼市”游逛中,笔者见到一位中等偏高个头的中年人,穿一身普通西装,在古玩摊前一蹲就十来分钟,精神集中地考察每件器物,最后把目光盯在一个浅灰色的凸圆瓷盒上。他将其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后,又戴上眼镜审视良久,然后放下,继续浏览其它瓷器制品,末了又指着那只凸圆瓷盒让摊主开个价。只见摊主伸出“六”的手式,中年人摇头不止,放下欲走。摊主说:“您给个价听听!”“这价不好给。”“多少给个价嘛!”“一千五。”笔者不禁吓了一跳,原以为摊主的“六”是六十元,谁知一听却是六千元,真是太出人意料了。此时摊主一笑,说:“这价您拿不了!”中年人转身走开,笔者紧走几步问他:“您给那么大价,值吗?”“能值两千。呆会再来看看,他那几件瓷器中,就这件是真的,是明朝的。”笔者不禁在心中自嘲:原来自己真是肉眼凡胎,拿人参当白薯啦!一会儿,又见一人从另一摊上选购了一个铜盘,扔给摊主二百元新票,不禁又勾起了笔者的好奇心,便上前询问:“先生,您这旧铜盘是什么朝代的?”“什么,铜盘?”那人笑了,“这是宋镜。”笔者不由得脸热了一下,哎,又露怯啦!
“鬼市”的东西贵贱不一,有仅值几元钱的小件,也有值几万元的大件。有位老者穿戴得很有风度,手持放大镜正在看一件黄杨木雕,是狮子滚绣球的造型。他看后问摊主:“这是什么时期的?”“清代。”“绝对不是,顶多是民初。”摊主没言语。老者又问:“要多少?”“八千五。”“还真敢要。您看这儿……”老者指着一头小狮的嘴部说,“这儿少两颗牙。”说罢放回原处。“您给个价。”“不好给。”老者随手又拿起一个铜印。摊主拿着狮子滚绣球说:“您多少给个价听听。”“两千五,多一个子儿不要!”摊主笑笑把木雕放回原处。老者手里又拿起一铜印,是方形,上有一龟,龟口中还有一小章,非常精致。老者问:“这多少钱?”“蒙不了您,给五百就归您了!”“二百,再多一块也不要。我是言无二价,您掂量着办。”思忖片刻后,摊主同意了,“图个吉利,头号买卖!”边说边包装。笔者问老人:“这是什么印章?”“官印,底下是公章,龟口里是人名章。”老者简捷地做了介绍,我道了谢。这时又来了个青年看好货架上的大瓷罐,问摊主,说是康熙官窑将军罐。问要多钱,答曰一万八。那青年吐了下舌头,退两步走了。
“鬼市”上不论买主、卖主,在交易中都是那么心平气和,保存着生意不成仁义在的古风,很少见有脸红粗脖子的。“鬼市”买卖双方都不傻,摊主即使有鬼主意,往往在买主那儿也吃不开,因为他们有不少是“捡漏”来的行家,按货给价。这种交易方式,既在无形中提高了人们的历史文化素养和鉴赏能力,又保存了流散在民间的历代艺术品,是一举两得的善事。
“鬼市”满足了人们“捡漏”、“淘换”的心理,充满了古朴的随心如意的交易气氛,这就是它经久不衰的生命力所在。
“这是最好的一届博览会”
——访全国工商联古玩业商会宋建文会长
文/孙 世
宋建文会长在百忙之中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回顾去年金秋九月在北京举办的“第六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与以往相比,这是办得最好、最成功的一届博览会。”宋会长这样评价道。
还记得博览会开幕那天是一个秋雨绵绵的日子,天气有些晦暗阴凉,但没能挡住人们欣然而来的热情,古玩城门前广场一派喜气洋洋。独出心裁的抽奖活动更调动了参展商的积极参与,因为中奖者可以得到明年博览会的“免费入场券”,还能自由选择位置最好的摊位。
事实上,在博览会招商之初台湾古玩商就已经先声夺人,几乎买断了中央展厅的所有展位。而上一届,也就是第五届博览会,参展的台湾古玩商还只有陈氏古玩一家。
展会期间,台湾的鬻古一族确实叫人刮目相看。不说他们的展台用博古木架、深色衬布布置得古色古香,单说那一个个古韵悠长的店名——“永乐”、“十方古物”、“六合古董”、“真藏古”、“玉馥堂”以及“如意轩”等等,就已叫人回味不已,倘徉其间,仿佛在一条文化古街上流连。他们的展品虽然说不上件件是宝,却也不乏精品,从汉代的双螭龙廓玉璧,到辽代的黄金饰品,乃至清初的沉香木雕,可谓洋洋大观,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文物回流已经势不可挡。
一直关注并对文物回流现象颇有研究的宋会长认为,这既有经济上的原因,也有文化方面的原因。
随着内地收藏热的连年升温,文物古玩购买队伍也在不断扩大,一些文物古玩的价格在总体上内地要高于台湾。不少台湾古玩商已把目光瞄向了内地市场。
内地的收藏家也很看好台湾古玩店的物品。在上个世纪的80年代到90年代中,内地文物市场半明半暗,大量文物以较低价格大量流向台湾,使他们店里的物品档次和数量较内地文物店高出一筹。这届博览会期间,台湾的一家参展商仅瓷器一项就卖了200万。
宋会长笑着对记者说,他自己在“十方古物”那里看上了一件小小的宋代“玉鸭”。这只小鸭子通身呈乳白色,温润饱满,其嘴、翅、掌三个部位则系利用原玉本身的峭色恰到好处地雕琢成形,呈现出微微的麻黄,真是自然天成。店主一口价:3.6万人民币。“东西是好东西,只是价格贵了些。“宋会长把玩良久,还是把“小鸭子”放下了。第二天,他放心不下,又去看望那只“玉鸭”,谁知已踪影全无。原来,他放手没多久就被行家买走了。对此,宋会长不觉遗憾,反而甚感欣慰,“宝落识家”嘛。
更让宋会长欣喜的是这届博览会不仅中央大厅的展区里人气旺盛成交踊跃,回廊上的“古玩市场”展区以及露天的“鬼市大观园”也同样摩肩接踵购销两旺。随着博览会知名度年胜一年,媒体不请自到,有关本届博览会的消息不断见诸报刊电视,使更多的海内外古玩商家找上门来。其中有一位金发碧眼的英国商人做古玩这行已有多年,在世界各地穿梭来往。他说以前并不知晓北京还有这样的古玩艺术品博览会,今年听到消息就过来了。出乎意料的是博览会的展品这么丰富,这么有价值。他还说明年一定前来参展。

宋会长还介绍说,博览会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行为,它还融入了深刻的文化内涵。展会期间举办的有关文物回流的研讨会,请来孙轶青等专家学者主讲,很受欢迎。在国际交流方面,日本的古陶瓷收藏家中谷先生特别做了“日本人的审美意识和中国的古玩”的专题演讲。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博览会开幕的头一天,中国鼻烟壶研究会成立,并在博览会期间成功举办了“鼻烟壶专题展”,从收集、布展到展品全部由研究会的30余名会员自己承担,很多商户和宾客在那些精美的鼻烟壶前流连忘返,连著名内画鼻烟壶大师王习三以及世界闻名的鼻烟壶收藏家、巴西籍华裔詹姆斯·李也慕名前来观赏,真可谓盛况空前。
难怪宋会长作出上述评价。
相关链接
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简介
1996年9月创办首届北京中国古玩艺术品博览会。现已经成为全国古玩交易博览领域中的一张品牌。
1996年9月,第一届。实现了文物商店与古玩市场的首次汇合。
1998年9月,第二届。各地古玩市场以全国古玩市场联谊会的名义首次参展。
2000年9月,第三届。首次推出中国古玩市场论坛。
2001年9月,第四届。博览会展位首次出现参展者高价转让的现象。
2002年9月,第五届。台湾文物店首次公开亮相博览会。
2003年9月,第六届。海外回流文物成为亮点。
古玩业商会缘起
北京古玩行商会始成立于1909年,会址初设于狗尾巴胡同兴隆店内,并设立“窜货场”,由商会管理。会员入场交易以成交额千分之五缴纳会费。
1931年古玩行商会改称为“古玩业同业公会”。1941年北平解放后,于1951年成立了北京市工商业联合会,将隶属于文物性质的同业公会合并为“历史艺术文物业公会”,1953年又改名为“文物业同业公会”。1956年全行业公私合营后,曾成立“外贸文物业同业公会”,尔后商会、公会的名称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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